推特中文圈的恩怨情仇

赵思乐女士2016年十月份在香港端传媒上发表了长文《王荔蕻:推特时代的最后荣光》,对于关心推特生态的网友来说,是特别有意义的一篇记录。

2016年亦是推特十周年纪念。

我找出了自己的第一条推文,原来,2009年底上推的主要目的是为找新闻线索。

从此,我成了比较深度的推特爱好者,后来也就有了下面这篇个人观察。

此文写于2013年,与赵女士的文章不期而遇,算是一起纪念,或者说是祭奠,推特中文圈那段罕见的闪亮。


 

有种说法,中国大陆那些活跃在推特上的,是“互联网难民”。

最直接的原因,推特作为墙外的社交媒体。对言论尺度有更高期待的人,找到了汪洋中的那条方舟。

推特是全世界最流行的社交网络之一,同时也是在大陆被屏蔽的网站之一,但官方似乎从来没有把推特定义为“非法网站”。

2012年初,访问海湾地区的中国总理走进迪拜的一家咖啡厅与民众交流,阿联酋副总统兼总理在推特上表示自己“深受感动”。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上推特去看,”温对记者说。

2012年底的官方数据称,中国网民数量达到5.38亿。

但能在推特上看到总理说的“深受感动”的,恐怕只有几十万。而根据长期研究中文推特圈的“推总”(@NewsInChina)分析,还有很多潜水的,“活跃中文推友,估计最多也就几万人。”

【飘摇的方舟】

2009年7月5日之前,推特无论对于中国网民还是监管部门来说,都很陌生,它没有被墙。

“75事件是个分水岭,”推总说。

饭否被封,大批饭友转到了推特讨论XJ问题。一天后,推特被屏蔽,至今仍未解封。

但那时墙还不高,很容易翻。中文推特圈的黄金时期就从那时开始的,墙内墙外互动,大批国内网友得以在推特上见识到了自由言论,也和一些敏感词人士近距离接触,新鲜感十足。

这一时期的中文推特圈,因一位有世界级知名度的中国艺术家入驻而进入了花样年华。

推友称他为艾神,爱神,甚至演绎为艾婶。

不少新推友对这尊“神”感到迷惑,好不容易翻到墙外,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个人崇拜。

资深推友基本都知道“神”是如何诞生的。

在一部叫《老妈蹄花》的纪录片中,他遭遇警方的深夜破门,在激烈冲突中,一名警员用四川话骂他“装神”(无厘头地故弄虚玄)。

那时,推特上评论时政的氛围很浓。

艾神曾与推特的创始人杰克·多西面谈,虽然他向杰克提出的让推特进入中国的动议并未得到答案,但也直接促成了推特在一年多之后推出了官方中文界面,

2011年4月份是推特的另一个拐点。

从技术上看,twitter自身出于安全考虑增加了认证、限制了API,上推的渠道越来越少,著名的GFW功力愈发强大,而此间发生了中东的革命,当局开始认为推特很“危险” 。

推友被大面积地请“喝茶”,有些知名推友甚至莫名其妙失踪。

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中文推特自此门庭稀落,至今未能重现鼎盛。

玩推的人开始变少,话题也开始呈现多元。谈政治的和谈生活的泾渭分明。

一些原本在国内活跃,带些“异议”色彩的推友,如余杰,刘安军等,纷纷通过不同渠道出国,声音愈发激进,但似乎陷入了自说自话的怪圈,其影响力却在衰减。一些言行大胆的推友,在这一轮打压之后,逐渐沉默,不少人从此离开了推特中文圈。

尽管最高当轴从未公开把推特定义为“非法”,但不少地方的言论监控部门,却认定推特是“境外反动势力”,被喝茶的推友往往有这样的经历,由于推特的功能限制,推友很难找全自己发的旧推,而公安部门却能拿出厚厚一叠打印好的推文,作为推友涉嫌言论“违法”的证据。

当局对推特的妖魔化,除了意识形态化的先入为主,具体的执法人员,对推特的陌生有时候到了搞笑的地步。

推友Jason Ng( @jason5ng32 )是互联网从业人员,他曾公开讲述过自己的一段喝茶经历。

一名王姓国宝拿出一张纸问他:

“T,W,I,T,T,E,Y点C,O,M,这个网站是不是你的?”

“我没有听过这个网站。”

他把纸张递过来,“我告诉他他看错了,最后的字母是R,不是Y。”

“那这个网站是不是你的?”

“不是。”

Jason说,其实很希望这个网站是他的。

“但事实与某些人的智商之间总会有莫大的差距。”

中文推特并不是一个会员制俱乐部,并非要在额头刺上“异议”才能进场。这条方舟上亦有其它一些群体,比如视翻墙如无物的IT geek们,他们主要话题是科技;比如上推无阻的留学生,移民等,他们的话题是异国他乡的柴米油盐,交流着对家乡的思念;比如中学里的少男少女们,上推对他们来说仅仅是炫技,时政议题并没有吸引他们,好比进入酒吧却不喝酒的未成年人,仅仅想去感受一种破戒的快感。

由于篇幅限制,本文仅讲述推特一些焦点故事,只能管窥方舟的一隅,如果您是对推特很陌生的读者,以下的案例可能重口,慎入。

另:还是由于篇幅限制,本文提及的推特人物,基本未作背景交代,如想了解更多的生平轶事,请自行百度,哦,No,请谷歌。

【‘笑莫’论战】

推特作为网路言论的“自由区”,一度聚集了中国民间顶尖的时评人。

莫之许(@mozhixu)和笑蜀(@xiaoshu1)之争,不少推友搬来小马扎围观鼓噪,是推特中文圈民间议政的典型场景之一。

莫之许,前《华夏时报》评论部主任。

笑蜀,前《南方周末》评论员。

此二君,由于坚持“异议”,都基本被脱离了“主流”新闻圈或知识界,莫之许(推上被称为莫大,老莫等)早已明确不再体制内谋职,旧友曾叹他“自我边缘化”。亦有好友以商业合作名义襄助,无奈被有关部门阻挠。他与推上的四川老乡,“段子帝”大蒲哥(@pufei)等合作搞了个“推享生活”,在淘宝上贩 卖牛羊制品,川味香肠,生态茶叶等。

2010年,笑蜀在《南方周末》发表了《关注就是力量 围观改变中国》评论员文章,这个标题一度成为文艺化民间维权的不二名句。

2011年,明星姚晨在微新浪博发布了家人遭遇拆迁的事,引发大量关注后,又删除了这个贴子,报章评论“流露了真实的无力感” 。

莫之许发推揶揄:姚晨删帖,直接灭了“关注就是力量,(网络)围观改中国”这句话。

这仅是“笑莫不两立”的一个分镜头。

两人的主要分歧或可总结为:莫讥笑贩卖虚假希望,笑讽莫兜售虚假绝望。

笑蜀称,把体制看成铁板一块,无论他们做什么说什么都一概骂倒,真的没有技术含量。对体制中看起来符合人类主流价值的苗头,就该给掌声。他认为中国 的公民运动不能照搬西方,“政治上的直接敌对,注定死路一条。”,应在去政治化的前提下展开博弈,并提炼出了社运口诀——“微动力,微议题,微风险,微成本”。

莫则坚持政治反对是民间社会的题中之义,指斥笑蜀是犬儒的“四不碰”。

莫曾发推质疑,推特严打2周年后,(公民社会)状况有改善吗?“草泥马”处境有变化吗? 统统没有,相反多了73条(刑诉法修正案)。此外网络后台实名已经立法,“草泥马”们被驱逐出国内社交网站已难避免,在这种情况下,“一切鼓吹改善的话语,都不外是无耻的欺骗。”

笑蜀反击称,多数人冷观政改是权力失信的结果,可理解。“某些精英”的冷嘲不然,属山头之争,即认为民主大业是其的专利,但这是天下之事,“人皆可为无论在朝在野。”他暗讽推特上的激进派是“痞子翻身党”。

老莫自领了这顶“高帽”,斥赠送者“无耻”。

与笑蜀观点相近的,还有一位叫珍珠(@pearlher )的推友。

她是英文老师,因参与过某次广受关注的营救维权人士的行动,在推特甚至墙内微博上被捧为“女神”。

但她称自己依靠专业技能,月收入两万,生活无忧,参与公民行动不是像“某些人”那样为了谋名牟利。

珍珠多次表示她“既不搞维权,也不搞民主”,甚至对推特上的“民主”议题充满警惕。“每当我看到一个有趣的推友正欲fo却发现此人TL(时间线)上有‘民主’人士ID时的心情,大抵就像在美人脸上发现了一个痈疮。”

她斥责老莫故意歪曲笑蜀等的意见,是项庄舞剑。针对莫对该次救援行为的评论,她说:“老莫自己没能力做救援活动,就给别人的救援捣乱丑化。”

珍珠的“毒舌”与她的论敌颇为旗鼓相当。她发过这么一条推文:

这些所谓斗士,今天逗国保掐一下,明天呼吁一下自由,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上了推特热门排行榜,卖卖革命的牛肉和茶,骂骂左毛卖的SB的枣(王佩 @wangpei,后文有提及),这就是推特的名门正派了!

珍珠也持续和推特上另外一位活跃者——屠夫(@tufuwugan)论战,称其为骗子,“打个民主幌子,言语上高调一点,参加个饭局打个释放某某某的标语,就是搞民主事业了,还有一帮像莫之许这样的人士站台,这样的民主,我看还是不要的好。”

屠夫则同样质疑珍珠在募捐信息公开有漏洞,甚至暗示对方有私德硬伤。

这场持续至屠夫被抓的网路争吵,一度蜕变为人身攻击,加重着推特尖酸刻薄的浓度。

笑蜀曾说:推特也就是他的一个退路,“哪天国内围脖突然停摆,墙外也还有个说话的地儿。但主战场还是国内(墙内)围脖。”

但在这条言路“方舟”上,笑蜀快承受不了四面八方的匕首投枪。

2010年10月7日,笑蜀离开了推特。

最后一个刺激,不是来自旧友“新敌”莫之许,而是前述那位推特大神。

这天,笑蜀发了一条怨懑饱满的推:

政见不合,即用最恶毒的脏话骂包括崔卫平那样的女士。我不知道他家有没有女性,不知道他是谁生出来的,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笑蜀选择了弃舟上岸。

对推特从亲近到疏离的民间意见先锋,远不止笑蜀一人。

【“回头是岸”的著名公知】

上推特不佛艾婶,似乎跟游北京不去故宫,游南京不去中山陵一样。

艾婶在推特上有近22万fo者(2016年10月份的数据为近34万),一度有这样的说法,估算中文推特圈的用户数量,他的粉丝数量是最佳参照。

这尊大神的个人趣味很大程度上影响着中文推特圈的气质。他fo了一万多人,与众多不知名的推友温情互动(哼哼唧唧,打情骂俏)占据了他网络生活的大部分时间,2009年5月上推以来,不到三年的时间,他已经发了8万多条推文,是名符其实的话痨。

但他对那些进驻推特的墙内热门人物,似乎有种天然的挑剔,不少人来而又去,这座怪神的刻薄尖利是最大诱因。

仅举几桩公案。

北邮教师许志永(@zhiyongxu) 在乐清钱云会事件中参与了公民调查,他曾领衔背书了“普通交通事故”的结论,在推特上有支持者,但质疑声更众。艾婶讥讽他的声音最大,但许坚持“自由心证”,他一月初的推文中称:

真相就是普交,此结论迄今为止毫无疑问。即使有千万人反对我一个人也会坚持说真话。

在其时关于新闻审查的推特论争中,许志永的观点亦与艾相左,再次受到后者猛烈抨击。

一向以温和善意示人许志永博士,终于爆发。他在留下这样一条推文,似与中文推特圈决裂。

“我曾试图改变一些偏激以致被边缘的激进者,真的错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有的人只能在这个小圈子里骂骂人。推特中文沦为水浅王八多的小圈,没有信仰没有底线自我中心党同伐异,这片盐碱地种不出好庄稼,争论没有意义,你要到广阔的土地上找到真正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那些人性中美好的东西。”

“水浅王八多”立刻被抓取为推特中文热词。

崔卫平(@cuiweiping)也曾是推特的活跃用户,她有4万关注者。

类比新浪微博,推特上的“万户侯”,已经是所谓大V了。

她有一句名言在墙内墙外传诵:你所站立的那个地方,正是你的中国。你怎么样,中国便怎么样。你是什么,中国便是什么。你有光明,中国便不黑暗。

这个排比句让“艾神” 起了鸡皮疙瘩,尽管这尊神自己的推文偶尔也会不由自主着了“文青范” 的道儿,但他骨髓里流淌着更多的恶搞细胞。

他随口吟了这么一坨:你蹲的那个地方,是中国。你泄什么,你尿什么,中国便就是什么。你天天腹泻,中国便无一日不臭臭。

这是2011年1月14日的事儿。

崔卫平的反感可想而知。

她回了一条:艾XX请你自重。

又加了一条,别以为谁都不敢惹你,老子不尿你。

崔卫平自此离开了推特。

这段旧事不断被推友提及,这或是在推特一度交集,却因性格不合酿成的决裂悲剧中,最无厘头的一桩。

报人程益中曾开设过推特账号。但仅仅限于围观,他觉得推上思维一元化,严重不喜欢,选择了离开。他有过如下评价:“推特上装逼犯太多了,穿著西裝,夹杂几句洋文,开口上帝闭口卖嘎。”

程益中觉得微博更有趣,哪怕是叫板五毛,也能让他“斗志盎然”。

连岳(@lianyue)是较早进入推特的一批人(2009年3月),也是推特的积极推广者,他还曾尝试写作过一部基于推特的小说。2011年他的 推特风格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冉匪2月被拘,他发推许愿:虽然冉兄勇者无惧,求仁得仁,但是仍然祝愿他早日重得自由。连岳与推友的互动越来越少,基本都是同 步他在新浪微博上的内容,这一年的5月31日,连岳转发了一条南都关于《建党伟业》票房的报道之后,这位推特中文圈早期的偶像级人物不辞而别,随后的9月份,因为不满过度审查,他宣布退出新浪微博。

推特式微的同时,微博言论尺度亦有紧缩迹象,这几年间,不少人的账号被删,被加密的帖子,用“尸横遍野”形容并不为过。

同时活跃于推特和微博的安替(@mranti)在推特上打趣说,等新浪小v们转战推特的时候,“咱们推友要稍微礼貌点,因为毕竟避难来了。”

【脚踏两只船】

像安替这样横跨微博和推特的知名网友不少,但像他那样等分热情与墙内墙外的却不多见,大部分都厚此薄彼,毕竟微博和推特生态迥异,不分出谁是大奶谁是二奶,容易造成精分。

大部分跨界者是对言论的追求欲壑难填的公知们,律师,记者,学者是主力。

律师界坚持微博推特一碗水端平的先进典型是刘晓原(@liu_xiaoyuan)。这位不断遭受司法局打压的刺头儿律师,是新浪微博的加V用户,但在推特上也很活跃,有超过三万名fo者,发过近8千条推文。他与艾婶关系密切,不但担任后者的法律顾问,还经常借宿其家,被推友们戏称为一对“好基友”。

律师浦志强(@puzhiqiang)则把发声的重点放在了新浪微博上,多次转世仍痴心不改。他09年就注册了推特,也发过2千多条推文,但目前他显然顾不上打理推特这座后花园,他最近的一条推文还是4个月前发的。

新浪微博红人王小山(@wangxiaoshan)是个怕麻烦的人,一旦使用的代理登陆方式被墙,他就会把推特忘在脑后。一个季度,甚至半年一年才更新一条,无非是自由真好,发自香港;总算不用翻墙了,发自纽约这类的。他也不忘自我解嘲:

“被体制化了,要不是苏雨桐(@suyutong 旅德媒体人 记者注)打电话,虽然身在泰国,都没想起上推来一下。”

作家冉云飞(@ranyunfei 人称冉匪)一度被新浪微博加V,后账号被封,转过几次世。他是推特的资深话痨,曾每半月总结在推特上发现的“三有”语录(有趣、有料、有种)结集发表。

2011年严打推特,素以刚硬理性文章启迪民智的冉先生也未能漏网,被有司搞了一下,幸而未被搞掂。复推后,推欲似乎有所下降,但仍不断贴出时评,践行着他“日拱一卒,不期速成”的理念。

还得提一下王佩(@wangpei)。人称佩妈,资深媒体人。他的推特和微博内容都很丰富,一边展现小资情调,调侃《舌尖上的中国》,叨叨养宠物心得,学车经历等,一面毫不掩饰对毛泽东的推崇。他可能是网络中目之所及最有文化底蕴和精英气质的毛左了。

王佩言:没有毛泽东,中国将山河破碎。没有毛泽东的智慧与铁腕,西藏会宣布独立,被英国实际控制。。。。一群无知的背义的子孙,还在这里缅怀腐败透顶的蒋介石政权,真是咄咄怪事。

他认为,即便是攻击毛泽东最厉害的人,也只敢以私德为突破口,对于毛泽东把颠倒的世界再颠倒过来,把一群泥腿子、穷苦力变成社会的主人这件事,他们是只字不敢提的。

佩妈还在推特上为他一位亲戚卖冬枣,文案写得华丽而不失真诚,生意颇为兴隆。他的挺毛言论是否影响到生意,尚不得而知。

推友和菜头(@hecaitou)评论说,王佩说了什么,思想转变成了什么,这些都算不上有多重要。王佩因此在网上遭遇了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一夜之间,他就像是变成中世纪的麻风病患,被吐口水、扔石头,这一幕给我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王佩也会抽风撒娇,他多次宣布注销推特,但总是食言,并删除之前的销号宣言。有推友揶揄他:某人销号之后,又激活了。真心鄙视这种自打脸系列。

佩妈回帖:这人是我。

他理直气壮:删掉的推文等于没有发过,发病期结束,开始正常推。

【《花好月圆》的“二刘”】

2010年,一部叫《花好月圆》的纪录片在推特上引起了轰动。这部片子记录了两位知名推友自述被秘密绑架殴打,以及来自其他推友的各种质疑。

主角都姓刘,男的是刘德军 (@L5d),女的是刘沙沙(@lss007)。

这二刘不论是推特言论,还是线下活动,都极尽出位,可谓推特上的双生奇葩。

刘沙沙是重度冲动型推友。她几乎参与了推特上所有的热点维权事件,并总是冲在一线,遭遇委屈时的口头禅是:马上就去冲天安门!

仅举2012年最后一天她忙活的事儿,你就知道她小宇宙的强大了。

“白天举了三次横幅,去了一趟公安部。晚上发了征求微博逆操作软件的“破冰”计划,微博集会的春雷计划,又邀请了在京访民元旦三天公安部请愿反刑诉法,一天干了七件事,我死定了…”她在推特上汇报说。

她敢爱敢恨。

推上不知道刘沙沙痴恋某公知的,恐怕不多。甚至在这位公知结婚后,她还是不断在表明单恋情结,并直言自己一些飞蛾扑火般的维权行动,出发点根本不是为了公平,正义神马的,就是要把伤口展示给对方,让对方难受。

这位公知的言行,也在推特上有颇多争议。因为看不惯推特上的激进,已经淡推。

有推友调侃:他不管上不上推,枪是一定要中的,有支持的枪,有反对的枪,还有爱的枪。

她从挑战权威中寻求快感,专挑艾婶这样的人物,哪怕对方在推上的拥趸极多。

推特上那场轰轰烈烈的税案,主角艾婶的支持者占了绝大多数。

刘沙沙则痛斥艾神软弱,没有鱼死网破就缴械了。“你怎样让那些夜夜铺盖被抢,两千块钱就能饱暖的访民明白,莫名其妙交了八百万?如果抓了(老婆)再交钱,群众一听就明白了!”

上述指控或是一种非主流的个人观点,但最近她在西藏问题上发表的看法,因其太过雷人,引起推特大哗。

她说:“脚下有那么广袤的土地、那么丰富的资源,却鄙薄物质、不会开发,也不让别人开发,这样的浪费难道不是对人类犯罪?暴殄天物的藏人和印第安人何资格排斥更先进的族群?”

在被推友们狂轰滥炸8小时后,刘沙沙称,由于在新浪微博上的涉藏贴全被删除,她改主意了。“内地一点为藏人呼吁的声音都发不出,西藏的兄弟姐妹们,我现在支持你们独立了!”

冉云飞2010年就在推特上如此建言:“沙沙,你很有一定的现实行进能力,非常值得赞赏。但你对历史的了解,恐怕不像你对现实的判断那么靠谱。这在很大程度得缘于你不敷应用的历史知识和价值观的摇摆。”

前警察刘德军在维权圈儿很有名气,大约是因为他参与的事情多,另外引发的争议也大。

他发起过近10次个人募捐,包括去云南扶贫调查的费用,开立武馆的经费,还有买笔记本电脑的钱等。他声称笔记本电脑被当局破坏,“无奈之下向大家募捐五千元购买一台联想的笔记本电脑。”。

与同样依靠网络或同道资助的刘沙沙相比,刘德军的生活质量显然要体面得多。他在北京暂住时,租住的是燕莎附近的一个两居室,而同时期的刘沙沙,蜗居在海淀的地下室里,仅有几平方米,勉强能放下一个单人床垫和一个简易桌。

刘德军的宗教信仰也给推友带来不少谈资。他的信仰轨迹:道教,佛教,基督教,伊斯兰教,最近又自称回归做虔诚的佛教徒。

他自述从小习武,武艺高超,三五个壮汉根本近不了他身,他身上带有真气,抗击打能力也超强。他告诉推友,这或与他30多岁仍保持童子身有关。

(注:二刘相继离开中国,定居于海外)

【“机器人”账号】

大约是在2012年,不少大陆媒体(尤其是英文传媒),开始悄摸声地开设了推特账号。这或是宣传主管部门推进外宣的战略的一部分。

新华社在2012年2月9日设立在推特英文账号:@XHNews ,截止2013年1月中旬,该账号已发布了近3500条消息,基本上是新华社英文电讯稿的链接,与推友没有任何互动,也没有fo任何其它账号,fo它的接近9500名,大约有三分之一的是各国的记者,基本没有中文推友。

而环球时报英文版 @globaltimesnews 应该是最早一批入驻推特的中国媒体,时间是2009年6月份,是在英文版创刊2月份后就设立的。3年多的时间发近1万1千条推,跟新华社的频率相仿,而且 亦是自说自话,发布该报主要新闻的链接,关注者比新华社少了一半。

另外的不同的是,环时英文关注了93个其它账号,其中绝大部分是类似BBC,纽约时报等国际知名媒体,仅有7个个人账号:奥巴马,李开复,霍金,拉里·金,比尔·盖茨,赫芬顿邮报总编以及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

胡锡进(@HuXijinGT )或是党报老总里唯一一位注册推特的。2012年1月这个账号出现在推特上时,不少人怀疑这个账号的真实性。随后环球时报证实了这是胡锡进的官方个人账号。但该账户如何维护,该报有关人士并没有给出细节。

胡的推特只关注了一个账户—— @globaltimesnews, 全英文发推,基本都是转载环时英文的文章。截止1月13日,一年的时间发推132条,发推频率很低,倒数第二条是11月28日的,内容是环时关于埃尔顿· 约翰北京演唱会的报道,最后一条发于一个多月后的1月9日,是篇英文评论:Freedom of the press must serve society 新闻自由必须为社会服务。

胡俄语专业出身,其同事透露他英文水平一般,大约三级的水平,按逻辑不太可能亲自维护此账号,最大可能是由助手打理,目的呢?无非是在推特这块处女地上占一个位置。尽管是个人账号,一年来与其他推友没有任何互动。

@TwoCold 一个注册于2009年2月的账号,仅仅发过259条推文,但fo者高达22万多。这个账号的简介是“韩寒”。

据韩寒的朋友称,这个账号是他本人。但除了发布自己的博客链接,基本没有别的内容,2011年前,这个账号还偶有互动,从2012年开始,就只有博客地址链接,其最后的一条推文定格在2014年2月1日。

【结束语】

每到深夜,中文推特圈就有人张罗讲荤段子解闷儿,或者是吆五喝六各炫杯中酒,慢慢就形成了所谓午夜三俗党和午夜酒鬼党。

相比国内熙熙攘攘的微博,推特中文圈的这点人气实在太不起眼儿。

但也许,新浪微博是一座五彩缤纷但随时面临拆迁的娱乐城,推特是街角不起眼但从来不打烊的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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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互联网故事

文章来源 《华盛顿邮报》 (中英文对照)

The Internet was supposed to foster democracy. China has different ideas.

By Simon Denyer July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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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chel Orr/The Washington Post; iStock)

BEIJING — Wen Tao has been saying what he thinks on China’s booming social-media outlets for the best part of a decade.

文涛认为日渐兴盛的网络社交平台,是这十年间中国大陆获得的一件最好的礼物。

His forthright views have won him tens of thousands of followers, but his criticism of the authorities has also come at a cost: He says his social-media accounts have been closed down about 20 times, and he has been bombarded with curses, personal insults and death threats from other social-media users.

直言不讳的风格让他在网络上获得了数万粉丝的青睐。但亦为此付出了代价:他表示自己的网络社交账号被封禁了不下20个,来自其他网友的诅咒、羞辱甚至死亡威胁也令其不胜其烦。

China’s Communist Party and its military say they are waging an ideological war against hostile Western ideas on the Internet, and people like Wen are in the firing line.

在中国的官方语境里,对抗西方敌对思想的网络侵蚀,是一场意识形态的保卫战,而像文涛这样的人,恰好暴露在枪口之下。

Through censorship, intimidation and repression, and with the help of an army of “patriotic” netizens, the party appears to be winning.

通过审查、威慑和打压,并在成建制“爱国”网友的保驾护航下,当局似乎立于不败之地。

It is part of China’s larger effort to tame the Internet and to disprove the notion that the flow of ideas across the World Wide Web would be an unstoppable force toward democracy. News and information that might threaten the Communist Party are kept out of the country under a system of censorship known as the Great Firewall, while foreign social-media networks such as Facebook and Twitter that allow private citizens to share ideas and join forces are also banned. Behind the wall, China’s own social-media networks are closely policed to ensure public opinion does not coalesce into a threat to one-party rule.

这是当局网络管控战略的一部分,同时也是为了抵制思想观念的网络自由流动所带来的民主化威胁。GFW的技术将那些被当局认为不适宜传播的新闻或者信息进行了屏蔽,国际流行的社交媒体如脸书、推特等,因其允许个人用户自由交流和串联,也被中国大陆所禁。而防火墙之内的大陆社交媒体平台受到了严密的监控,这一措施是为了确保公共意见的“政治正确”。

In February, the government finally banned Wen for good, among a group of Internet users who had supposedly abused their influence, spread rumors and disrupted social order.

当局在今年2月份发布通告,将文涛等网络社交媒体用户永久驱逐,理由是他们利用自身影响力造谣传谣,扰乱了社会秩序。

Now, he is about ready to give up.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多少坚持下去的动力了。

“I am tired,” he said in an interview at a Beijing coffee shop.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now is I should lead a happy life with my wife. I want to sleep well.”

“很烦很厌倦,”在北京的一间咖啡馆接受采访时,文涛说。“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归家庭,与妻子安安静静过小日子,踏踏实实地睡觉。”

Guobin Yang, an associate professor at 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and author of many books on China’s Internet, says the online environment has “really changed” in recent years.

宾夕法尼亚大学副教授杨国斌出版过多本有关中国互联网的专著,他认为,最近几年的网络环境有了“很实际的变化”。

“Critical voices are still there, but it is less likely they will coalesce into a broader form of online protest,” he said.

“批评的声音依旧零星存在,但很难汇聚成像样的公共表达,”他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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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uters ride the subway in Beijing. Mobile-device usage and e-commerce are in wide use in the Chinese capital despite serious restrictions on Internet access.北京地铁里的乘客。对互联网严格的监管,并未妨碍移动设备以及电子商务的应用在首都北京欣欣向荣。

(Michael Robinson Chavez/The Washington Post)

Indeed, social media is increasingly being harnessed by autocratic regimes to bolster their rule, says University of Toronto political scientist Seva Gunitsky. It helps dictatorships gauge public opinion and discover otherwise hidden grievances, while also allowing them to disseminate propaganda and shape the contours of public debate.

多伦多大学的政治学家 Seva Gunitsky 表示,当局对社交媒体的操纵是题中之义,这样的手段不仅能帮助集权当局掌控舆论,发现因愤懑而生的潜在威胁,也能组织起有效的宣传以及符合当局需要的公共讨论。

“China has been at the forefront of this, and they are quickly getting very sophisticated about it,” he said. “Social media can allow autocrats to become stronger, more informed and more adaptable. As with radio and television before it, social media is not just a way to spread information but a potential tool of subtle control and ma­nipu­la­tion — one that often works more effectively than brute-force suppression.”

“中国在这方面走在了前沿,他们很快成为了(互联网管制和利用)高手,”他表示。“社交媒体能让集权者变得更强大、消息更灵通、更加与时俱进。继电台、电视之后,社交媒体已不仅仅是传播工具,也是更为精致有效的舆论操控手段——这比残酷的武力镇压往往更加有效。”

In a refinement of traditional Communist Party propaganda, the core of the attempt to tame social media since 2008 has been to “channel” public opinion into narratives that suit the party and divert attention away from controversy, says David Bandurski at the University of Hong Kong’s China Media Project.

参与香港大学“中国传媒计划”的媒体人 David Bandurski(班志远)认为,传统的宣传手段已被革新换代,2008年以来,当局掌握了驾驭社交媒体的技巧——把公共讨论引入预设的话语场景,将公众的注意力从负面或有争议的热点事件中转移过去。

Censors work selectively, especially targeting posts that threaten to spur some form of collective action. Pro-government voices generally do not engage critics in discussion or argument — that would draw too much attention to controversial subjects — but do often subject them to personal attack.

言论审查是有选择性的,那些可能会诱发群体事件的帖子被盯得很紧,而政府的支持者通常不会与批判者进行探讨或辩论——那样很容易让负面话题形成热点——更多的情形是对批判者进行人身攻击。

The war was effectively declared in earnest in July 2011, after a high-speed train crash in Wenzhou in eastern China, when news and outrage spread over Chinese social media and the party felt it had lost control of the narrative, experts say.

2011年7月份的温州动车事故,或可看作是新时期舆论争夺战的正式开启。中国的社交媒体上充斥着质疑和愤怒,据专家分析,当局感到了压力:他们正在丢失这场舆论战的叙事节奏。

In October of that year, the party’s top leadership vowed to “seize the commanding heights” of the Internet and has steadily rolled out a series of measures to do just that — a campaign that has only intensified since Xi Jinping became president in 2013.

这一年10月的十七届六中全会提出了“占领网络信息传播制高点”的概念,并稳健推进——2013年国家最高领导人换届之后,这一战略行动得到了更多的支持。

Early targets: the influential commentators, known as Big V’s (V stands for verified account), who enjoyed millions of fans and huge influence. In 2013, Charles Xue, an American venture capitalist of Chinese origin and a leading liberal blogger, was arrested for having sex with a prostitute and forced to make a humiliating televised confession — for being puffed up with vanity and behaving like he was “emperor of the Internet.” State news agency Xinhua said a warning bell had been sounded to all Big V’s.

那些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大V(V指认证社交媒体账号)成了首批出头鸟。天使投资人、著名自由派网络写作者、美籍华人薛蛮子在2013年因非法性交易被刑拘,他也被迫做了电视认罪,痛陈自己爱慕虚荣,网友的追捧让他有了当皇帝的感觉,与网友互动像在“批奏折”。代表官方的新华社称薛的事情给所有大V敲响了警钟。

Ordinary citizens, meanwhile, were warned off with a threat of up to three years in jail for spreading rumors if their posts were viewed more than 5,000 times or reposted 500 times.

对于普通网民来说,司法部门出台的新规也颇具威慑力——谣言帖的阅读数量超过5千或转发超过500次,或将面临最高三年徒刑的惩罚。

Real-name verification was introduced for social-media accounts, while the government warned Internet giant Sina last year to intensify its own censorship of online comments on its popular Weibo microblogging site — or have it closed down.

在推进社交账号实名制的同时,政府部门警告互联网巨头新浪,必须做好微博跟帖的内部审查——或者干脆关闭评论功能。

Broadening the campaign, China’s Internet regulator told news websites on June 21 to crack down on online comment sections, cleaning up comments that violated what are described as “nine don’ts and seven bottom lines,” including endangering state security, challenging socialism and inciting ethnic hatred.

中国互联网监管部门在6月21日的全国跟帖评论专项整治视频会议上告诫与会的网站负责人,必须重视跟帖评论管理,对那些违反“九不准”和“七条底线”的跟帖要坚决清理,这些“有害”跟帖,包括了危害国家安全、挑战社会主义制度和煽动民族仇恨等内容。

Ren Xianliang, deputy director of the Cyberspace Administration of China, addressed editors in a national videoconference, urging them to make it easier for people to supervise one another by reporting “harmful” comments and asking websites to promote positive comments to foster a “healthy and well-intentioned” online culture.

中央网络监管机构的副主任任贤良在一次电视会议上向各地的网站负责人强调,要为网民举报其他网友的有害评论创造更好的条件,大力弘扬阳光跟帖,维护健康文明的网络环境。

The Communist Party’s own Internet army is at the forefront of these efforts.

而在这场“网战”中,由当局主导的一支互联网军队,站到了斗争的最前线。

Some posters are popularly believed to be paid — the ­“wumao” (the 50-cent Party) who are supposedly given half a renminbi ($0.08) for every post praising the government or denigrating its critics.

公众普遍把这类网络战士称为“五毛”。

But a much larger number may just be employees of the state, doing part-time work outside their main jobs to support the party’s agenda.

更多的网络战士其实是公务人员,他们兼职加入这样的“网战”,为政府分忧。

Various arms of the Chinese government, together with individual state employees, by their own admission operate more than 150,000 official Weibo accounts, but the real number of accounts run by state employees could be far higher.

各级政府以机构或个人名义运作的官方微博,超过了15万,而实际被政府机构或个人掌控的微博账户,要比这个数字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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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ople walk down the central street of Inno Way, a tech hub in Beijing. The tech district is a place for start-ups and entrepreneurs to huddle and incubate ideas.

行人走在中关村的大街上。中关村是北京的科技中心,这里聚集着大量的创业者和企业家。

(Michael Robinson Chavez/The Washington Post)

A study released in May by Harvard University’s Gary King, Stanford University’s Jennifer Pan and the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San Diego’s Margaret Roberts suggests that government-directed accounts generate nearly 450 million posts a year, with intense bursts of “cheerleading” or “distraction” around specific events or at sensitive times.

哈佛大学的 Gary King、斯坦福大学的Jennifer Pan和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Margaret Roberts等学者在5月份发表的研究报告认为,政府部门主导的账号每年大约会发4亿5千万条帖子,发帖高峰期,一般出现在为特定的活动进行正面宣传,或是在敏感时期“分散注意力”。

Others are volunteers, reportedly recruited by the Communist Youth League in the millions to spread “positive energy” and “civilize” the Internet. They are nicknamed the “Bring-your-own-grainers” because they supposedly work for free.

由共青团系统主导的志愿者团队达到了几百万的规模,其宗旨是传播“正能量”和净化网络环境。这个群体有个外号叫“自干五”,也就是自带干粮的五毛,大意是他们愿意免费从事这样的舆论工作。

Some might just be ordinary Chinese netizens who say they are tired of people putting their country down.

还有一些普通的中国网民表示,他们厌恶那些阻碍大国崛起的人。

“Public intellectuals are too eager to spread anything negative regardless of its factual accuracy,” one pro-party microblogger said in an online interview. “They oppose the government and the system regardless. They are not objective or fair, that’s why people dislike them.”

“公知们热衷于传播负面信息,根本不在乎是真是假,”一位支持当局的微博网友通过在线访谈表示。“他们就是盲目地反政府,反体制,他们根本不客观也不公正,这也是人们讨厌公知的原因。”

True believers could come from a new breed of young people, brought up after the 1989 Tiananmen Square protests, who are proud of China’s rising global power and suspicious of Western criticism as an attempt to block its rise. They cast themselves as “patriots,” tapping into the party’s nationalist narrative.

坚持类似理念的年轻人,很多都是在后89时代成长起来的。他们为中国的崛起而自豪,认为来自西方的批评是为了阻碍中国的崛起。他们自认为是“爱国者”,与官方主导的民族情绪合拍共舞。

“The rise of China gave them a lot of confidence,” the microblogger explained, saying it was “not convenient” to give his real name because he did not want trouble.

“中国的崛起给了他们很大的自信心,”这位微博网友解释说,因为怕引起麻烦,他不愿意透露自己的姓名。

Experts say the participation of these various pro-party groups has transformed China’s social-media environment.

专家认为,这些力挺当局的网友团体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中国的社交网络环境。

On the other side, prominent critics of the government might be blocked, insulted or accused by their fellow netizens of spreading rumors — a charge that now has legal bite.

从另外一个角度看,那些知名的批评者则被打压,声音被屏蔽,被其他网友以“传谣”的理由进行指责甚至攻击——以维护法律的名义。

Yang, the 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 professor, calls it a form of “psychological war” but also a harking back to the early days of Communist China, when the masses were mobilized to support major new government policy directives.

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杨国斌将这种有组织的网络行为称为“心理战”,这个传统可以追溯到中共建政早期,为了宣传政府的新政策或新导向,会采取这样发动群众的工作模式。

“It’s a Maoist-era strategy revived in new technological conditions,” he said.

“这是毛时代模式在新技术条件下的复兴,”他说。

In the heady days of “Twitter revolutions,” it was supposed to be impossible to put the genie of public opinion back in the bottle, once the Internet and social media had let it out. But China’s Communist Party has made a determined effort to do just that.

在所谓“推特革命”的红火时期,网络社交媒体上已经流传开了的信息,如覆水难收,很难想象能把一个已经从魔瓶里放出来的妖怪再捉了回去。不过,中国大陆当局还就是这么做的。

In its annual “Public Opinion Report” for 2015, the People’s Daily Online reported a “major increase in consensus online” in support of the party, with millions of “young cyber civilization volunteers” emerging as the most prominent force.

人民网《2015年互联网舆情分析报告》称,对当局施政的认同与支持,“ 网络舆论的共识度有了较大的提高”, 几百万“青年网络文明志愿者”进入互联网舆论场,成为2015年最为凸显的舆论力量。

“Due to the strengthened management of online platforms, netizens showed an increased sense of self-discipline,” it said. “The heat of public opinion continues to drop.”

“由于加大了对网络平台的监管力度,网民的自律意识有了提高,”报告称。“对舆情热点的关注度持续走低。”

The Big V’s, it reported, no longer have so many followers, and their opinions are less widely reposted. Whereas the Wenzhou train crash attracted 500 million Weibo posts in 2011, the 2014 crash of Malaysia Airlines Flight 370 attracted just 25 million. Last year’s sinking of a cruise ship on the Yangtze River also generated a relatively muted reaction online.

报告认为,从粉丝数量和传播力度上看,作为意见领袖的大V们风光不再。2011年的温州动车事故时,相关微博达到了5亿条,2014年关于马航370事故的帖子,则降至2千5百万条。而去年(2015年)的长江沉船事故,在微博上引起的反响更加微弱。

President Xi says he wants an Internet that is “clear and bright” but in April told leaders of the country’s top Internet companies, as well as officials and academics, that he did not want to shut down criticism entirely.

中国最高领导人称,他希望网络环境“风清气正”。在4月份的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谈会上,他对互联网企业负责人、也包括官员和学者们说,他并不希望完全听不到批评声。

Indeed, he called for “more tolerance and patience” toward netizens and said he welcomed online criticism “whether mild or fierce,” as long as it arises from goodwill, the People’s Daily reported.

据人民日报报导,他在讲话中称:对网上那些出于善意的批评,对互联网监督,不论是对党和政府工作提的还是对领导干部个人提的,不论是和风细雨的还是忠言逆耳的,我们不仅要欢迎,而且要认真研究和吸取。

Authorities then apparently censored negative reactions to his speech on social media.

当局随后审查并屏蔽了网友对该讲话的一些吐槽。

Blogger Wen, a 43-year-old former reporter, says he has found official tolerance in extremely short supply.

前记者、43岁的博客作者文涛称,就他的感受而言,当局对批评意见的容忍度几乎为零。

In 2011, shortly after making a documentary on artist and dissident Ai Weiwei, he says he was taken away by police and held in a hotel room for 83 days, one hand constantly chained to a chair. He says he was never charged with any crime nor given any written record of his detention.

2011年,在帮助艺术家AIWW拍摄一部纪录片后,他被警方秘密羁押了83天,期间他的一只胳膊一直被铐在椅子上。(警方)一直没有告知他涉嫌何种罪名,他也没有获得任何能够证明自己被羁押过的法律文书。

In similar fashion, he says he has now been banned from the Internet without any formal notification of what he had done wrong.

这次他被官方“禁足”互联网,也出现了类似情况——他没有收到正式处罚通知书,也不知道当局做出此决定的正式理由是什么。

“I am not a fighter; I am not an activist. I am not commenting on behalf of any organization. All my words are my own,” he said. “I just want freedom of speech without fear.”

“我不是战士,也不是活动家。我不代表任何组织,所有(网络)言论都是个人观点,”文涛说。

“但愿我在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时,不再恐惧。”

Xu Yangjingjing contributed to this report.

许杨晶晶对此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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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风生十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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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10月27日,是“谈笑风生”重要讲话16周年纪念日。

Too simple,sometimes naive,长者如斯夫!

农历猴年,对于大部分港媒而言,也是脱胎换骨的一年。某位香港记者就感慨:什么叫回归?星岛访李波,南早访赵威,东方访王宇;明报炒掉安裕(姜国元),信报解约练乙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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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载时光荏苒,香港记者跑得再快,但永远跑不过时代。

下面重点谈谈香港的老牌报纸《南华早报》。

2016年初,阿里爸爸Jack Ma 占领南华,标志着港英时代残留的最后一点西方口音,濒临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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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全面解放香港的战略开始实施,《南华早报》逐渐开始回归大陆,民间读者已有基本共识,媒体一旦姓马,那就跟姓赵,区别就不大了。

马老板一度打出了红包牌,希望南华老员工认同新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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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板曾通过南华中文网的专访,传递出要做大做强南华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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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显然是懂政治的企业家放的一个烟幕弹。

猴年春节以后,南华早报的中文业务一步步被蚕食,其中文网的新浪官微、微信公号相继被关。

2016年9月9日,南华早报的官网突然蹦出这样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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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变故,业内众说纷纭,但不管是出于外因还是内因,南早这个维多利亚港的传媒信号塔,将被全面改装。

史潮总是难以抵御的,可以预见的是,油尖旺的同胞们,很快就会被要求参加红磡体育馆“没有了祖国你什么都不是”万人报告会,目睹共青团名誉领袖周小平同志的风采了。

离全面解放香港,理论上还有31年。

真以为还要31年?

那您就正如长者16年前指出的:图样,图森破。

敬告香港新闻界: 请收起你们可笑的螳臂,不要辜负这个伟大时代,不要做徒劳无功的抵抗。

谢谢。

香江不了情

sanwa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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